2024年1月9日 星期二
昨天上午,是老天爺安排好的一個上午。
2023年4月9日 星期日
關於舒聿
A:我跟著荷光性諮商專業訓練中心的呂嘉惠創辦人/執行長/督導學習能力建構取向超過十年的時間。

Q:能力建構取向是什麼呢?
A:這是嘉惠在台灣耕耘性諮商領域超過二十年所萃取出來的工作方式。以下是我學習的過程中,對能力建構取向的理解。
每一人,都有自己想望、期待的世界。這世界中,有自己期待的關係的樣貌、人際互動的方式、情愛發展的脈絡、生涯的樣貌等等。
Q:能力建構取向怎麼吸引舒聿?
我也常常被自己困住,知道但做不到,想要卻不可得(咦?有歌聲~),在每個情境中破關,破自己的關,是很吸引我的一件事情。而在工作中,跟有機會共闖人生的來談者,突破她/他的人生關卡,創造人生旅途中的更豐富的風景,是我一直感受到榮幸的被信任感。
Q:那,我沒有性方面的困擾,也可以找舒聿談話嗎?
而其他的主題,包括:職場壓力、生涯規劃的主題,舒聿在員工協助服務(Employee Assistance Program,簡稱EAP)領域有超過十年的合作經驗;家庭、親職主題,先前也有超過五年以上的專業訓練與學習。只是,舒聿目前持續的專業訓練比較聚焦在成人、伴侶之間的性議題。
Q:妳聽了很多人的困擾,妳會不會很困擾啊?
在梳理的過程中,我比較像是撈寶,把來訪者的生命之中的寶撈出來,然後,提升、填能、再進化!(很像孩子打寶可夢卡牌的概念XD)
Q:如果還想認識更多舒聿,哪邊有訊息呢?
A:在FB上搜尋我的名字,就可以找到我,不定期會寫一些家庭裡的記事。歡迎你來看看,我與家人、與這個世界互動的方式與反思喔!
以上,是在這些年裡,我陸陸續續會被提問在工作上的一些內容,其他提問陸續隨靈感整理中唷~
*圖為小女的隨筆畫
2022年7月31日 星期日
我們家確診了! 但其實是在記錄夫妻合作....
來記錄一下這個歷程,以及其中幫助到我們可以舒服一些的元素。
近兩個月,以數據來說,流感化的症狀,再加上酒精不離身,讓我們家進出公共場合都算自在。因此,在某個進出一些公共場所的周末後,兒週日晚上,開始有了輕微的咳嗽。
但,周一上午咳的狀況越來越明顯。ㄤ說,「感覺應該是,來驗一下好了!」果不其然,馬上驗出來兩條線。雖然其他人,都還是一條線,但依我們家的生活狀況,大家都得到應該只是遲早的事情。
兒微微燒,就驗出兩條線,體溫持續的往上慢慢升高,大概半天左右燒到38.4度,過程兒就是在睡覺,睡到全身汗,醒了,我就帶他去沖澡,給他補充水分,他想睡再回去睡。這個歷程,大概過了24小時,他就活蹦亂跳了。
隔天,換姊跟ㄤ體溫也稍微高一點,大概37.4度左右,也驗出陽性。兩人體溫持續往上,ㄤ沒有燒到太高,搭約38度左右,想睡就睡,睡一天燒也退了。
比較驚悚的是姊,姊體溫一路往上,而且過程中,手腳冰冰。我知道她會持續再繼續往上跑,原本用濕毛巾綁小腿,體溫大約38.6度也沒降下來。一路都在想,是不是要用退燒藥,是不是還可以做什麼。也有在想,是不是因為弟退燒順利,而姊這邊少做了什麼。
後來,又查了一下資料,看到發燒有三個階段。所以,我試試看,當姊的手腳冰冷的時候,幫她保暖。記得,那時候是晚上,她持續地燒著,燒到39.1度,但沒流什麼汗。我用毯子幫她裹起來,讓她繼續睡。我也累了躺在她旁邊一起睡。
不確定睡到什麼時候,姊忽然叫了一聲,把身上的毯子通通踢掉。我看她滿身大汗,用毛巾擦乾後,她體溫也降下來了。
不過,姊持續的咳嗽,而且有越咳越慘的趨勢。感謝中西醫視訊看診跟好朋友的幫忙,我們家在病程第二天就拿到清冠一號了。姊吃了之後,咳嗽依舊。
後來,因為跟瑜珈老師提到這個狀況,老師說,是因為我們都在冷氣房裡面,這樣身體的寒氣排不出去,就會一直咳。老師,也建議我們泡熱水澡,可以加速體內的代謝。超級感謝老師,還把她的浴缸扛來借我們家。
因此,除了晚上泡澡外,我調整白天不開冷氣。雖然,小孩一直哇哇叫,好熱好熱。熱了,流汗,就去沖澡或者是用毛巾把汗擦掉。姊,兩天後,咳嗽就幾乎沒有了。
關於白天是不是開冷氣,我跟ㄤ的想法很不一樣。因為ㄤ會覺得不開冷氣,一直流汗,皮膚黏黏的很不舒服,小孩其實也想吹涼涼的冷氣。
在我想提議白天不開冷氣之前,我就可以想像得到ㄤ的某種「撼動不了」,往往,我遇到這種「撼動不了」我就會翻個白眼、繞道、結案。但,這次,姊實在咳得太嚴重了。我覺得我需要試試看,但,因為又一家人隔離在一起,我也不可能瞞著他這樣做。
我去跟ㄤ講的時候,我說,「我想實驗看看,白天不開冷氣,會不會對姊咳嗽有改善的幫忙?」ㄤ說,「好,試試看。」當時,我沒想到這麼順利就取得他的同意。後來,過幾天,我們在核對這件事情,ㄤ說,如果當時,我是用「說服」他的態度,他可能就不會同意,因為他會覺得bullshit,就會開始想爭辯。但是,因為我是用「試試看」,他好像就也不能不同意。
我一聽,我就大笑「哈哈,我以後知道怎麼跟你講話了。」結果,換我被他翻了一個大白眼。
後來,我們隔離的期間,小孩就跟我在客餐廳沒吹冷氣,ㄤ在他的工作間開著冷氣工作。因為他說,流汗身體黏黏的很不舒服,沒辦法工作。然後,我就在客餐廳聽著他邊咳嗽,邊con-call。
這時,我真的是需要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,要忍住,不要去碎念他。我能做的事情,就是,用在最不干擾他的範圍,照顧我的焦慮。例如:煮薑水,當開水喝;當朋友借我們浴缸的時候,非常輕輕地,問他要不要睡前泡個澡。
用最低引發兩人杏仁核大戰的介入方式,來往。
接下來,有件事情擊潰了我。就是,我們隔離完之後,帶孩子參加活動,活動後,跟其他家長吃飯。過程中大家聊著天,忽然一陣,ㄤ,開始狂咳嗽。有家長默默的把口罩戴起來。
我那時候,瞬間,有超多攻擊的想法冒出來......「你這個固執的傢伙!明明我的方法就有用!」、「你不知道現在大家對咳嗽多敏感嗎?」、「你這自以為是的傢伙!」(以下,大家可以自行想出其他八百句...)
表面上,我沒有多說什麼。回去之後,我悶悶的,想遠離ㄤ。我猜,他應該也有感覺到,只是不知道我怎麼了,通常這時候,他採取的策略是「等」、「保持距離以策安全」。
我也在想,到底在當場我超想「攻擊」的狀態,是被什麼引發?後來,我撈出兩個概念,是壓死我的最後兩根稻草「很失禮」、「影響到別人」。找到後,找了個時間點,跟ㄤ說。他回應我,他是不是應該吃完飯就戴上口罩會好一點,也讓我如果有發現,可以提醒他戴口罩。我確實是有被他的回應稍微安慰,但,也覺得可能他的轉變,無論是咳嗽、或者是,我在意的對他人的干擾等等,不會調整得這麼快。
近期,我在練習,當ㄤ在互動中有一個觀點的時候,例如:「我有在慢慢變好,我想用我的方式」。我試著「不解釋」、「不反駁」、「不攻擊」、「不對抗」,練習讓他的觀點存在,讓他保有他的觀點、不改變他的觀點,我練習「允許」觀點的存在。
這真的不是很容易,因為我內心會有各種尖叫,「可是,你這樣就很慢啊!」、「最好是這樣有用!」、「你為什麼不試試看?」(以下省略八百句)
而我不斷地提醒自己,因為我不想要他有「怨」的讓改變發生(好吧!我猜不可能完全沒有怨念,但至少我希望不要太多),我也不想要用情緒勒索的方式來讓他照顧我的需求(因為我不想要被反撲)。所以,我選擇就先這樣慢慢磨。(再度尖叫,都已經磨了20多年了,怎麼還有這麼多要磨的啊!好吧!這是不是代表我們的感情不是一攤死水,至少還有漣漪,是吧...眼神已死)
我逐漸開始恢復工作,孩子白天會有幾天會跟ㄤ在家。無意中,我發現,我外出工作ㄤ在家帶小孩時,他沒有開冷氣。(雖然他不承認,但,他咳嗽真的好很多...) 這讓我覺得太好奇,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
他說,「因為這樣在家,可以減少小孩進出他工作房,冷熱交替的頻率,這樣應該比較好吧?」我第一時間沒聽懂,「那,我在家的時候,小孩不是也會進房間找你嗎?」他說,「可是頻率比較低啊!因為你在外面,他們可以找你」我再試著理解,「所以,你的意思是說,你自己顧小孩的時候,你也在避免小孩進出冷氣房的冷熱交替嗎?」他說,「對啊~」
我只能說,當我花了一段時間理解、釐清、核對ㄤ的想法後,因為第一時間,我真的搞不清楚到底這個行為是什麼狀況。因為,我知道,他真的超級不喜歡皮膚流汗濕黏的感覺,尤其是在工作的時候。(所以,沒開冷氣他常常光著上半身,還好con–call不用開鏡頭)
總之,我收到很大的善意。原來,ㄤ是有被我影響;原來,他也願意在他可以的範圍作調整。很好,這樣我可以常常出去工作,把小孩跟他放在家了!歐耶~
統整一下這次做的幾件事…
如果可以泡澡,讓孩子泡澡,就去睡。能睡盡量睡。冷氣能不吹就不吹。
如果手腳發冷,盡量給孩子保暖,毯子、襪子、毛帽,等等。 睡到讓身體出汗,再去洗一次澡。
如果喉嚨痛,脖圍、圍巾 盡量保暖。因為,把體溫提高,可以增加整體的免疫力啟動的狀況。
如果孩子願意,可以喝一點點溫的檸檬汁,我有加一點蜂蜜。大人是滴蜂膠。
祝福大家更新病毒碼平安!!
2022年7月10日 星期日
跟著一波波的情緒,一波波的同理
暑假第一周,周間,孩子們是上密集的游泳課。這周,訓練的是「仰漂」,動作是吸一口氣進胸腔、雙手上伸直上舉、身體往後躺向水面、屁股胸口挺起來、腳打水。
這幾天,我看孩子大概熟悉了之後,就沒有跟課了。是在下課前十分鐘,才過去接孩子下課。這周的最後一堂,我過去等下課的時候,看到弟仰漂,無法順利地漂向指定距離,教練調整弟的姿勢說,手太僵硬,叫他要放鬆一點。因為是團體課,所以,教練調整完,就去看別的孩子。這樣往返了幾次,就下課了。
弟一下課,看到我,他臉垮垮的說他想回家了。我看姊還想玩一下,我跟他先去曬一下太陽,讓姊玩一下,我們再走。他聽了我的話,泳池的一端地空地去曬太陽,雖然是夏天,但水其實還是蠻涼的。我走過去他旁邊,距離他大概一公尺,一方面是我不想曬太陽,一方面是我知道現在不太適合太靠近他。
他坐了一會,大概一兩分鐘,他也知道我在他左後方。我跟他說,「我剛剛有看到,你很努力。」瞬間,他臉別過去另一邊,用力地吸鼻子。我沒多說什麼,就繼續在這個距離,這個位子,等著。
過了五到十分鐘,姊玩完了,我問弟,「一起去沖一沖澡回家,好嗎?」姊看了我一眼,她知道弟現在狀況怪怪的。我們一起進了澡間,脫泳衣拿東西之類的,我試探地問一下弟,「我可以跟姊姊說一下,剛剛的事情嗎?」弟說,「隨便!」,沒想到姊自己說,「弟被教練調整喔?」瞬間,弟爆哭!我跟姊,沒多說什麼,就繼續地沖著澡、洗頭髮等等的程序。
在車上安靜一會,半路,我們去接爸爸上車。我再度試探地問了一下,「我可以跟爸爸說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嗎?」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。我先前就模擬了一下弟可能的主觀經驗,我說,「我在旁邊看的時候,我就在想,我覺得仰漂其實蠻可怕的,你又看不到一直游會不會撞到人,手還要打直,又要放鬆,然後,雙手手指還要交疊疊緊,這樣要怎麼放鬆,我其實覺得蠻難的!」然後,弟,就接著我的話說,「對啊,要怎麼打直又放鬆?」
我聽到他說話的方式,我知道他此刻才真的鬆開。
以下,紀錄一下這歷程中的觀察。
1. 弟大概從上小學開始,我同理他,直接說出他的挫折、憤怒等情緒,他會避開。這跟他更小的時候反應很不一樣,我觀察了一陣子。他更小的時候,我直接說出他的生氣、憤怒、挫折情緒,他的情緒能量會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,飽漲的情緒可以被發洩、舒緩、調節下來。但當他開始更大了之後,我接收到一種「他自己也不想要他自己這樣」的內在挫折,所以,當我說出來的時候,他會閃得更遠。
2. 這段期間我觀察到的,他會去躲起來,躲在沙發的大墊子後,或者是,家裡的某個角落,櫃子裡的一角之類的。我猜測是弟有內在的心情需要渡過的空間,所以,我會知道,我看不到他,但,我會比較大聲的講話說「咦?不知道弟去哪了?」之類的話,讓他知道我有在留意他,保持跟他的連結,但不是物理距離的靠近。物理的距離,他為他自己窩在一個他可以掌控的空間(小小的),他可以掌控跟我的距離(aka「我不要被找到」),讓他有機會在他的小宇宙內回血。
3. 因此,我就開始測試,他需要回血的時間跟距離,目前測試起來,當他知道我不會一直去試著突破他的自我小宇宙的時候,他大概需要10-15分鐘(剛開始的時候,他需要的時間比較長,大概會20分鐘左右,但有時候太熱,時間會縮短一點,哈哈~),在小宇宙遊蕩的時間,自己會出來。物理上的出來,心理狀態也可以跟周遭人連結。
這時候,不能碰觸他,不能拍他,任何帶有「安慰」意涵的訊號,通通都會被反彈。而且回血時間會增加,他又需要重新躲一次,重新回血一次。GG~
4. 這次泳池事件的歷程處理,是基於以上測試結果的資料,當然,因為先前大都是在家裡,是私密空間,這次是在泳池,是公開場合,環境有點不同。所以,我的介入是依以上的認識給出最少刺激量的方式。 測試加觀察的結果,我這次理解到,同理,有點像是一次又一次的洩氣求氣的過程,一次給太多,氣球就噴飛走了。慢慢地,一次一次,幫氣球洩氣,小氣球,才能一直保持著跟我的距離跟連結。
2022年6月29日 星期三
再被自己感動一次!(很敢講~
昨晚,跟嘉惠直播了她分享看她新書第一章的投射、反思與心得。直播前,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緊張,怎麼感覺到呢?(吃了好幾回零食、要晚晚回家的先生早點回家、不斷地預告小孩媽媽晚上要直播....)
直播前一天,嘉惠問我,「有沒有她可以為我在直播前貢獻的?」
(那個,英文小老師的人格,忍不住說文解字一下,「貢獻」這兩個字,用中文講好似有種過份強調感,但,你可以感覺一下contribution這個字,contribution是相對中性的一個用字,是投注/入在關係/事件中,肯認自己對其有所影響的一個字,可大可小,大部分是正面之意,也可以在熟悉的關係中,帶一點嘲諷的挖苦的表達。e.g. "Thank you for your contribution."、"What can I contribute to the live streaming?" 大部分是對事情的contribution,中文「貢獻」兩字的使用就對人、對事,好像都可以,都聽得懂? 如果以上我理解有誤,歡迎指正唷!)
回到現實對話,我跟嘉惠說,「你就把酒準備好就好囉!」實話是,我那時候其實也不知道要講什麼,只是一種「我知道我在醞釀,只需要安靜地去提取,就可以了!」而那也是一種跟嘉惠關係的信任,知道無論是什麼,我們都可以為對話有更多深度或廣度的貢獻。
這樣的信任感,我知道磨了很久。相信這人不會「一邊督導我,一邊聰康我,一邊扁我的自尊」;此外,以我這個人毛多的程度,完全可以辨識的出來這人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(沒辦法,我的能力還無法從「說一套做一套的人身上提取我需要的」)
總之,在這樣的準備狀態,我提取了,直播中,我想表達的三個重點。
(這其實是,直播前嘉惠提點大家可以做的事情,但,以前她講說要準備的東西,我真的都不甩她,因為我太想體驗「我自己可以」的力量了,哎呀!瞬間又多看懂了一點孩子的發展狀態了!而這次,我可以跟隨嘉惠的提點,有幾個我覺得自己很重要的能力有堆疊起來,一個是「我會講她的語言(使用她的能力建構取向的理論語言
第一點,我看見自己走在心理師這個專業上,真是像極了青少年的發展狀態。跟嘉惠督導十年,像極了鬧彆扭的小孩,跟著她督導,但是,又沒有要用她教給我的調整。因為我心中期盼的是「我想要透過各種經驗,體驗我自己,同時,又想要在關係中被肯認!」但,要承認這個,以青少年的發展來說,真是太不酷了!
第二點,老早就聽嘉惠在說,「評估,是用來建立關係。」從撒無(台語),到現在可以運用在生活之中的各關係中。(哈!嘉惠在這段直播中,被我嚇到~)
第三點,當「青少年的發展任務」X「沒有談性的關係」,這兩點加乘在一起,當書中的性平事件到來時,真的是無力感大爆炸,無論是青少年本身、周邊家庭、學校、友伴人際系統,皆然。
最後,嘉惠問我,發展到此刻,回首再看這專業發展歷程,我怎麼想,怎麼看?我憶起,那個往山裡跑的自己,我不是專業的登山者,但,我憶起揹著背包,走在山徑上的自己。記得,自己體力不是很好,然而,在山裡,每一步,你都得自己走,或許,背包裡的重量可以分擔出去,但,分攤出去的羞愧感、對自我力量的懷疑、以及各種對於事前步好好準備的懊悔,在心裡的份量,絲毫都沒有比背包的重量輕。而,不知道為什麼,又有一股「什麼」,把自己再帶回去那個「我為什麼又揹著這重的要死,腳走得酸的要命」的路途上。
沒有要下什麼結論,而在昨天的直播,憶起這個自己,在此刻,覺得真的很幸福。
2022年6月22日 星期三
想被認回來的青澀
總之,以下我要寫的這段回憶,一直騷擾我的思緒,彷彿吵著我要把它輸出。但,其實,「我」覺得要把它寫出來,其實有「危險」的感覺。一時間,好像也不知道「危險」什麼,只是覺得可能政治不太正確。(題外話,小孩那天問起「政治不正確」是什麼,真是好難解釋、「揶揄」也好難解釋。Sorry,我雙子座,我思緒跳躍。)
回憶畫面的入口是,一天,孩子說,「歐~ 如果你們沒有結婚在一起,那我們在天堂,就不知道要下來找誰當爸媽了耶!」、「那,你們就沒辦法有這麼可愛的小孩了耶!」(還要再加上一個裝可愛的表情)我跟ㄤ對孩子說,「對啊!謝謝你來當我們的小孩~」
過沒幾天,我跟ㄤ說,「我來寫一篇當初我們都不是跟最愛在一起,可以嗎?」誰知道,ㄤ馬上說,「當然當年是最愛在一起啊!」(求生慾這麼強.....很好......)我說,「ㄟ,才不是,你當年不是有一個跟你說為什麼不給我們一次機會的最愛?」ㄤ火速消失在我視線,去廚房收東西。
哎呀呀,其實,我得承認,是我自己掉進回憶之中。當年啊當年,我跟ㄤ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,有一個我好喜歡的他,出現。但,那時候,怎麼想,都覺得我離開ㄤ(當年的男友),是個天下最阿呆的決定。我想了超多理由,「你情緒這麼多,他情緒穩定,你覺得還有可能有人情緒這麼穩定嗎?可以你跟他生氣不講話,在手機裡靜默等你15分鐘以上嗎?(在那個沒有網路電話的時代,可以聽到錢一直掉的聲音)」、「你去跟你的最愛在一起,你會變得扁扁的,你會沒有你自己!」也會有災難化的想法,「你如果分手,那,你大概也不用玩社團了(我跟ㄤ同一個大學社團)」、「那,這些朋友怎麼辦?」、「你分手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」、「好像都是男追女,如果沒有被追,應該是我不夠好吧?」、「哎呀!你配不上人家啦!不用想了!」
當時,除了社團,沒有發展其他的友伴關係,也沒有什麼深交的關係可以談這種當時覺得是生死交關的題目、我也不知道可以找學諮中心談,更不可能去找家裡人講,我覺得很有可能會先被問,「為什麼成績這麼爛?」(真的,我大學成績爆炸爛.......)
現在回看,應該是幾乎是用貶抑地攻擊自己,告訴自己不可能,殺死/切斷/關閉自己心裡的某個渴望。那個渴望是想去體驗「我是有魅力/吸引力的嗎?」但,其實,用自卑感可以輕易地把這個渴望殺死,殺得乾乾淨淨。
我自己也忘了是如何永保安康地渡過了那段。懵然回想,又回到孩子的那個裝可愛的表情,「還好,你們有在一起,才有我們耶!」
生命安排的巧妙,如果沒有當時的膽小,我不會有現在的幸福。而,平行時空中,會不會有個當時大膽的我,活出另一個樣貌呢?
寫到此刻,我、知、道、了!是老闆的新書召喚出我的青澀回憶,一點一點讀著老闆的新書,回憶們如亡靈般的一一浮現,很恐怖。老闆寫到,主角心理師的一些內心戲的時候,我都會有一種「這會不會挖得太露骨」的害羞,殊不知,其實是閱讀時,撞擊到已經被歲月、日常埋藏到連自己都忘了的自己。
一邊隨著故事情節,一邊慨歎著,多希望,在那段青澀年歲裡,有一個成熟穩定的大人,可以創造出一個空間,讓我運作出我自己的力量。
在每個不確定的猶豫之中,人們會希望可以有個明確的決定,期待那可以像一盞明燈般拎著那猶豫不決,前進。有些人是這樣運作。但,在探尋關係中的我自己,似乎不是這樣運作。而,我是怎麼運作的呢?我只能說,我持續理解中,我,永遠是自己的頭號案主。
讀著書,再陪著年少的自己,再長大一次。 (是要長大幾次啦!)
2022年6月18日 星期六
減少trauma&drama的手足互動的心法紀錄
一場寶可夢正式賽事的前一晚,孩子為著比賽練習著。
弟打夢幻牌(聽說是速度很快的牌.....),我不知道姊打什麼,但顯然姊還在熟悉牌組的佈局思考。弟投入卡牌的時間比姊多,對卡牌的運作、策略等等熟悉度也比較高。
第一局,姊自己評估打不贏,自己投降,當場大家有點傻眼,沒想到姊會這樣決定。姊收著牌,大家還在錯愕著姊的收手時,姊弟爸隨口講一下,剛剛的歷程。
弟說,"你之後「氣」不要跑這麼快,收一下,不要像瘋婆子一樣,就衝出去啦!" 姊說,"嗯,剛剛真的太急,沒想清楚前後的影響。" 姊知道時間晚了,她問爸,"不能再打一局了,對不對?" 爸說,"想再練習嗎?" 姊點點頭。爸說,"好啊! 雖然明天要早起,但,周末沒關係啦!"
兩人又再打了一局,姊佈局中有些躊躇,爸問弟,"這裡可以讓姊重新操作嗎?" 弟說,"可以啊!" 過程中,姊重新佈局,運用了前一局的學習,這局打贏的弟。弟也覺得這場姊姊有更知道怎麼剋他,蠻好的。
這個歷程中,我跟ㄤ坐在,姊的背後,ㄤ在旁邊,在第一局的賽後討論,ㄤ手放在我的膝蓋上,邊深呼吸,邊按了一下,我知道我們共同為這個歷程,感動著。
以下是解析何以感動之.....(預備備,開啟自我解析模式)
首先,兩個孩子的運作模式很不一樣。弟是直覺型,身體跑的比腦子快。姊的大腦會有一系列的判讀,之後,才會有行動。因此,生活之中,就會充滿各種「弟無辜,姊白眼」的互動。例如:餐桌上,弟放下杯子太大力,杯中的水噴濺到姊的手臂。或者,弟在彈簧床墊之間,想感受自己身體到底可以跳得多遠,即便弟完美落地也沒有跳到姊的床墊,但因為三個床墊是緊靠著的,所以,墊子間的震盪,其實,還是讓躺在中間墊子的姊,非常不舒服。姊會覺得,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會被震到!? 弟說,可是我已經沒跳到你的墊子啦.......
因此,姊在寶可夢這種策略卡牌遊戲之中,姊是透過學習「概念」(有學過的、看過的、精熟的,就會;沒有以上經驗的,就空空的,不知道該怎麼想~);弟的呈現狀態則是一種直覺(去問他他怎麼決策,他有時候可以講得清楚,有時候會覺得回想很麻煩)
他們兩者運作模式的不同,我一直固定在「弟身體跑比較快,姊大腦跑比較快」的標籤,想呈現「沒有誰對誰錯,就只是因著不同而碰撞出來的狀態,然後,我們都在練習、再練習找到更好的合作、和好的方法。可以覺得生氣、可以覺得不舒服,也不需要在沒有意願的狀況下,和好。(因為"咩宋"是維持自我界線與自尊的重要情緒力量)。」
總之,兩個人有衝突,我跟ㄤ以盡可能地踩著「沒有減損誰的真實」的位置。
我不確定是不是反覆踩踏在這個位置,讓孩子經歷即便互動過程中,有時我們會不舒服,但,對彼此沒有「怨念」。因此,孩子們可以粉發自內心地覺得「對方很棒!」例如:某次,我跟姊對話時,姊很自然地說,「我覺得弟真的...(顯示為娘的忘了是什麼)很厲害!」
印象中,我是很讚嘆姊可以自然流露出這個讚美,並且,沒有因著這個看見,而連動去到自我貶抑或懷疑。
這樣對對方的讚嘆,我在弟身上也有看到。
此外,他們兩個是用很中性的狀態,在接收對方的觀察跟建議。老實說,蠻多時候,這點我自己其實很難做到。超級多在這種對方要告訴我些什麼我可以調整之處的時候,我心裡會有各種trauma & drama的聲音,「現在是怎樣,輪到你來教我?」、「你以為你多厲害?」(彷彿看見ㄤ的迷之音,「對啊!超不能被講的......」)
孩子彷彿我的專屬校準Baseline,在孩子身上,我學習很多。(實話是,就覺得跟孩子互動真是時時刻刻是照妖鏡啊,雖然已心累,但又同時很有收穫。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