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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5月10日 星期二

我們是否也參與了,不屬於我們的戲碼?

想半天,真的是不知道怎麼下「標題」,言簡意賅這件事情真是不容易。總之,這標題是我覺得最貼切又最簡單的一句話。「我們是否也參與了,不屬於我們的戲碼?」




最近在以Access Consciousness(以下簡稱AC)的觀點生活著,挺有趣的。 AC有個對人的假設是,大部分我們自以為是我們的觀點,其實是吸收了他人的能量、觀點、認知,而當這些能量、觀點、認知被像是海綿般的我們的雷達接收系統接收到,進入我們的意識層次後,我們常以為是我們自己的,但,其實,不是,是別人的。


因此,AC有個意識清理工具是,當我們有個心煩、旋之不去、鬼打牆的念頭時候,可以問「Who does this belong to?」讓我們的意識可以有一個隔絕,隔絕掉不屬於我們的能量、觀點、認知。


我這樣做了一陣子,但,發現不夠用,因為清爽了一點,但,沒多久這些盤旋不只的意念又會回到我的意識層次之中,很煩.................例如:「好像我再怎麼努力,都比不過我優秀的同事」、「我好像總是不夠快速的讓事情轉變」、「在某某的眼中,我似乎總是不夠好」就像是這些鬼意念們,在我腦中,揮之不去。


當我身心狀況好,吃飽睡飽心情好的時候,這些自我毀滅的意念,不會出現,或者出現之後,可以快速消逝。但,當我太累、當我心情不美麗、當我生理期(尤其是來之前),我的意識就會幾乎沒有抵抗力的被這些意念侵占,然後,把自己打得鼻青臉腫。


這些意念來自於過去的種種,或者,也根本就跟過去沒有關係,但總之,被我毫無抵抗力地吸進來,而我還信以為真。


然後,就看到Dain的這個短片,我真是超級開心。短片中提到的,我們因為浸泡在各種價值觀的互動中,會無意識地接收到這些思考模式。


因為確實,很多時候,我們的大腦需要創造某種安全感(大腦需要的安全感,像是「人應該要認真」,「而我認真活著的方式,是認真檢討自己」,「我認真檢討自己,所以我有認真地活著自己 」之類的...),自以為某某事情就應該點點點時,我們有意無意地參與了讓此觀點成真的貢獻。因此,需要清理的部分,包含,我們自己參與的部分。而這句像是英文的繞口令,就深深地吸引我,想要把它練起來。


Everything I did to buy this as mine when it wasn't. Everthing I have created and uncreated as a result of buying it as mine when it wasn't. I now destory and uncreated and pod and poc it all. And now return it to sender.


英文繞口令,可以鍛鍊舌頭的靈活度跟腦袋的靈活度,Highly recommneded!


後記:每當我開始跟先生講起這些時,他都會說,「你的想法不就是你自己的嗎?哪有什麼誰的?」哈哈哈哈~有不同的想法,真是太好了~


2022年4月15日 星期五

當孩子,告訴你一個秘密時...

某日早晨,孩子刷著牙跟我說,「媽媽,我告訴你一件事情,但你不能跟別人講喔!」我當然立馬答應(然後就寫成文章,哈哈!)孩子說,有個同學會偷家裡的零錢。我可以感覺到當場,我們之間有一種緊張、有一種分享祕密的刺激、有一種他也在觀察我的反應的fu、有一種我也快速地搜尋我的腦袋,「此刻,最重要的是什麼?」


此刻想起Brene Brown的不知道哪個影片中,她談到她女兒時的一段話,「Don't betray her!」(搜尋影片時,意外發現voicetube上竟然有隨影片的影文解說,真是太好用的英文學習介面了吧!忍不住尖叫加放在Brene Brown名字的連結中!)


「Don't betray her!」這句話,嵌入我的腦子!




我快速地想一下,如何Don't betray her!我跟孩子說,「我小時候,也知道家裡零錢放在哪,我也會偷拿家裡的零錢。而且,我會拿得不會被發現,嘿嘿!」我看他的表情,從有點緊張轉成一種有點驚訝的放鬆,我再繼續說,「哈,你也知道我們家零錢放在哪?」孩子說,「可是,我應該不會拿。」我說,「喔,你有需要我們跟你講,我們就會給你啊!」孩子說,「如果我拿,我會有技巧地拿,我會...哈啊,我不要再講了...」然後,他就跑掉了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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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想,孩子告訴我這件依我對他的認識他知道這是no-no的事情,而且,還選了一個只有我跟他的時間點。我猜,這件事情對他來說,應該有點超出他所能負荷的,所以他需要講出來。


這概念就像是,我們生活中有些時候,有些事情就是想找人講一講,因為,其中的情緒能量超出我們心中的容量,所以,需要讓它出來。然後,有些時候,講一講,我們自己會覺得好一點。差不多是這樣的概念~


也很像是,手機容量不夠,需要把檔案傳到雲端空間一樣。而我,能否成為他的space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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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他選了一個只有我跟他的時間點,不是全家都在的場合。我猜,這是因為他沒有想要曝光(他自己)這麼多,或者,沒有想要應付其他人的反應,無論是可能被說教、或者是有過多的提問、或者是權力關係中他是於弱勢,他只是單純地需要講出來。


我跟孩子的關係,剛好是,如果我過多提問,孩子會跟我說,「媽媽,你問太多問題了!」、「我不想回答」、「不好說...」,總之,他們可以自在回應我的提問。而我說教的時候,孩子會制止我,「知道了!知道了!」,再加上,權力位階上,兩個孩子都知道,他們搞得定我。(我們家的食物鏈是 弟弟小於姊姊、姊姊小於爸爸、爸爸小於媽媽、媽媽小於弟弟,形成完美的食物鏈,哈哈!)


因此,我評估,孩子在此刻的是,需要一個安全、不被背叛/批評,可以unload的空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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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來,我選了一個「我小時候也偷過錢」的位置。


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經驗,去朋友家的時候,如果他家很乾淨,東西都很整齊,環境一塵不染,自然而然會有一種「我要小心也不要破壞這裡的整潔」的謹慎。但,如果你去的朋友家,是家裡有點混亂,鞋子有點散亂的擺放,自然你也會比較放鬆一點。(哈哈,我只是在說我的經驗,很有可能看文章的你,跟我經驗不同~)


但,總之,我想要創造這種「有點髒髒,沒有很乾淨,我有時候也會小突槌,我並不完美,I am no better」的空間感,讓孩子可以不用有顧忌地表達他想表達的,呈現他想呈現的。


我想成為孩子的space,讓他不用自己承擔這些超出他負荷範圍的情緒能量、思考對或錯、慾望掙扎、道德規範等等。讓他在可承受的範圍,有一個space可以去緩衝情緒能量的衝擊、組織自己的思緒,把自己歸位、放好。


我相信孩子有這樣的能力。不,我相信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能力。


只要有space,就有機會創造/復原自動歸位的能力;我也在復健自己這樣的能力,蠻好的!



2022年4月6日 星期三

「Do you have a monkey head?」

「Yes, I do.」 而且,我的Monkey head很吵。多年前,聽過這個形容,腦子的想法很多,多到停不下來,很像腦子裡有千百隻猴子一樣。嗯,我的腦袋就是這樣,很吵。後來聽了Access Concision(以下簡稱AC)的 Dr. Dain Heer 的YT他提問到,「Do you have a monkey head? 」





像日前連假我們在半年前早已預訂了露營,但出發前下大雨,住處的溫度是12度,我們的營地在1150海拔。我腦子裡的猴子們就開始嘰嘰喳喳了,「這麼冷,小孩接下來要去大旅行,生病怎麼辦?」、「雨下成這樣,是要怎麼搭帳?」、「要厚臉皮去取消嗎?」、「取消會不會以後人家就不找了?超沒義氣的....」、「天啊,好好的連假,幹嘛答應要去露營。」這些大概是我眾多猴子們的百分之一的聲音。


意念,作用在肉身。


我開始覺得煩躁、不耐煩,等諸多先姑且稱之為負面情緒,開始作用。尤其是,到了營地下著黃豆般大的雨滴們,加上10度以下的低溫。我們家大大小小一人一把傘,開始想辦法在溼答答的營地搭帳時,我意識到,我不能再放縱猴仔們,不然,孩子們會得到一個臭臉媽,ㄤ會得到一個脾氣暴躁的妻,而我會毀了我的假期。

於是,我開始運用AC的工具,開始對自己的腦子提問,「How does it get any better? 」、「How does it get any better than this?」


於是,我開始注意到,孩子們撐著傘,一起幫忙搭帳,也會想幫在釘營釘的爸爸撐傘,也會想怎麼樣保護東西不會濕掉。注意到這些美好的畫面,我的Monkeys開始安靜下來,開始可以投入在互動之中,而不是一直想著「來露營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」。


當然,腦中的Monkeys總是無時不刻地充滿活力,尤其,在我身體疲累的時候,它們更容易有充足的精力。連假結束,剛好我生理期開始,假期間開心地吃了冰,完全作用在我的肉身,下腹悶痛,加上露營睡的不是很好,小猴仔們,在上工前,開始大開party。「連假這幾天,明明就有帶電腦,為什麼沒有做點有用的事情?」、「同事花了六個小時,把工作線上化,結果,你還在原始人的紙本作業」、「還有好多好多的那個那個你不是說要找時間做」總之,各位看倌你可以想像猴仔們大開焦慮派對的熱鬧畫面。


這樣的結果就是,我整個人處於當機狀態,然後覺得自己無用。(對喔!心理師也是人,有覺得被安慰到嗎?)


總是要下過水,才知道怎麼游。把猴仔們停下來,就像帶小孩一樣,沒有一招使千年。既然是上工的意思,就是我只要專心在自己身上就可以了。戴上抗躁耳機,打開音樂撥放器,鍵入「靜心」、「早晨」。用樂音替換掉猴子們的歡樂派對,於是,就有了這篇文章。


早上陪我的是這個慢慢的鋼琴曲,這篇文章,是一個資源回收的概念,紀錄兩個我收服猴仔的工具,AC的清理句以及適合的靜心音樂。Dain說過一句話,我覺得很有趣。他說,「有工具你得開始使用,你不用,然後一直說事情沒有改變,請問一下你是不是DumbDumb? 」嘉惠也說,「沒練就是不會,能力建構取向,就是一翻兩瞪眼。」

練什麼呢?

在你意識到猴仔們又起來開派對時,你可以為你自己使用工具去安撫他們、傾聽它們、理解它們、瓦解它們,當然,你也可以繼續與它們共舞。每一種選擇,都是一種能力。

剛開始的時候,會覺得一下又被猴仔們的奔放熱情擊潰,是很正常的。因為我們的力量還不夠,所以,撐不住猴仔們。(話說,猴仔也被我們放養這麼久,它們力量大,也是很正常的。)就跟練重訓一下,得從最輕的磅數開始,沒練你就是扛不住更重的,是正常的。

為自己記錄一下跟猴仔過招的歷程。祝福你,與你的猴仔過招順利,就可以看到下圖風景。



2022年4月3日 星期日

我們的教養不一致

我常打趣地跟ㄤ說,「你的小孩,比我的小孩,好帶。」他也會開玩笑地回我,「好像是齁…」


這句玩笑話,讓我觀察起,「母職」、「父職」的不同。孩子在我這裡,會有比較多情緒、嬉鬧、討價還價與耍賴;孩子在爸爸在的時候,情緒穩定很多,看起來就是個進化良好的小人兒。






常常,我也在自我思索/反省/困惑,到底是我的什麼狀態,共創與孩子這樣的關係?


這要放更大地來說,我與ㄤ對這個四人小家,有著不一樣的貢獻。我依著母性的本能,張羅著四張嘴的吃食與家裡的存糧。我常常在各大團購群中注意著有什麼東西要下訂跟取貨,時不時就會滑一下手機,或者,有時候,就想單純地逃離。而ㄤ則蠻嚴格的限制自己不在孩子面前滑手機;ㄤ讓這個家常在整齊與有條理的環境之中,讓我們一起享受的潔淨的環境。我常常是廚房的備料、碗盤餐具會蔓延在廚房,近期在練習著順手整理的技能。


而當我在家務中時,孩子呼喚時,我跟ㄤ的反應也很不同。我常常是去到孩子的所在,而ㄤ常常是給出提問「你可以來這你跟我說嗎?」


孩子跟ㄤ大聊寶可夢裡面的種種,而孩子會在寶可夢比賽每回合的結束時,來到我身邊挨著我講講話;孩子在跟我夜裡入睡時,我會輕拍他們的身體給出AC的能量,孩子會嘰哩呱啦地說著話,有時會哀號著不想要我晚上工作,不想要沒有大人陪入睡。而因為ㄤ晚上常有工作,常常說完晚安後,他們也都可以姊弟倆自己入睡。


我給出孩子反應時,我考量著千百種可能的影響元素…當天我們各自的疲累程度、天氣是冷或熱、孩子/我的情緒狀態、我們各自的庫存心力,這通通都會影響我,是否應允孩子的某個決定。而ㄤ就有一種超能力,他總可以快速地看見最主要他與孩子之間的關係主軸。


而表面上呈現的就會是,我沒原則,而他有原則。孩子在那他有依可循,而孩子會跟我討價還價。


養孩子的這近十年中,我從自我懷疑,逐漸過濾、反思我與孩子之間的互動,也參考ㄤ清楚與孩子互動的架構,琢磨出我與孩子的默契。


但,你知道的,事情總是會來個起起伏伏。話說,再來找時間紀錄一個孩子已內建完全不同的「爸爸媽媽訊息處理大不同」的系統。


孩子在我這,鍛鍊著「為自己爭取權益」的能力;在ㄤ那練習著「hold著自己的需求,追隨指令」的能力。而孩子,也很自動地兩種模式同時並行著。而且,他們根本就都知道「我帶」跟「爸爸帶」的不一樣。哼哼~  為娘的只好努力地看見其中能力的鍛鍊,以自我安慰。


我們的教養不一致,但是不衝突。



2022年4月1日 星期五

身心靈照顧工具--Access Facelift

昨天上了整天Access Consciousness Facelift的課,立聰導師提到,Access Conscious是意識轉換系統。從今年過完年開始接觸AC,我自己最有感的是,內心小劇場的清理。


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經驗,有些事情開始想下去,就停不下來。開始想下去,就很想想出答案,身體感也會被啟動,覺得煩躁,專心不了,覺得被卡住。我透過運動、正念、喝咖啡、吃甜食(還好沒有胃食道逆流)、了解大腦運作方式等等,阻斷盤旋不絕,覺得自己應該要決定的了的自己的思緒,但又挫折於無人能了解小宇宙把自己拉進去的強大拉力。


目前對AC的了解是,AC有很多的工具、清理句可以卡進去意念與意念間的盤旋。剛開始自己練習的時候,覺得自己很好笑、很荒謬。但,我的身體感是有東西在瓦解、飛逝的感覺,很舒服。

身體是誠實的,所以,我就繼續練習著。


今年過完年,我上了Access Consciousness Bars的推廣課,身體。超。級。喜。歡。的!持續有清理、瓦解、飛逝、離開(真的好難用語言描述出來身體感!)我也會幫ㄤ、小孩跟有興趣的朋友做。因為太喜歡Bars,下周也要去上證照課。


結果,沒想到,昨天先上了一直被好友推薦的面提課。我的視野與經驗又再更被打開!


介紹面提的影片,我看著裡面的解說,我內心一直在驚呼,「我知道這個!這我會!!」我認出我原本的能力,而且更知道自己會的是什麼。我完全不用使用上課給的提是小抄,就讓身體與能量帶領我的手,很舒服與享受的經驗。(晚上幫小孩做的時候,小孩摸我的手還問我,媽媽你手怎麼這麼熱,哈哈~)


上課有幾輪的給出服務與接收,第一輪,我幫好友做的時候,其中有一段,我感覺連結到一股更大的場域,然後,默默地就流下眼淚。「I am back home!」內心浮出這句話,是心靈的家。回到家,真好。Access Facelift Practitioner Get!How does it get any better?





記錄幾個有趣的歷程,
紀錄一  朋友幫我做面提的時候,說「有被清理的感覺!」
紀錄二  睡前幫小孩做的時候,小孩說頭很昏,然後就睡著了~
紀錄三 上課的中午,鼻尖浮出一塊黑青,隔天早上也有在嘴角,脖子兩側也脹脹緊緊的。我像身體提問,感覺到身體的釋放與重組,身體說「You finally woke me up!」


2022年3月23日 星期三

我讀身體訊號 01

我們對身體,知道的太少;而我們常常錯誤解讀身體的訊號。我自己,特別是在靜心,或者是放鬆的時候。剛開始,我留意到身體會自己移動的時候,我曾經以為是不是有什麼不知名的力量在我身上運作。




而當我腦子這樣理解、這樣想的時候,我記得一股害怕襲來。那時候,我正獨自在美國交換學生。我記得那股「打從身子裡的怕,蔓延身體的感覺」。後來,盡我所能的,去問了個信任的前輩,他說,聽我的敘述,像是身體自然的流動,不像是我原以為的害怕。

雖然,我不知道他怎麼區辨的,但,總之,我信了「身體自然流動」的這個說法,我慢慢地練習,在靜心的時候,感覺這樣的流動。

那幾乎就像是,身體有另一個自己的意識,有別於我腦子的意識。

那是已超過15年前的起點,我現在很知道怎麼樣跟這個流動,有時候是抽動,相處。也常用「專注於這樣的抽動,或是流動」照顧自己,釋放、通過,我腦子不理解,但儲存在身體、肉身的能量。

記得,一回聽到嘉惠講情緒,我很同意這個觀點。情緒,是一股很大的能量,而這個能量,是作用在我們的肉身,而肉身就是經驗這些能量的載體。而能量,就會儲存在身體中。

我理解到此時,我好像就更理解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在靜心的時候,或放鬆的時候,會有這些反應。因為當我的腦子,不刻意控管我的身體時,那些能量就有機會釋放出來。

以上,只是一個練習跟身體對話的媽媽、女人與個體,紀錄自己的軌跡與路徑,我的身體是獨特的,你的也是。


2022年3月9日 星期三

男孩與力量

一如往常,小孩放學回來就是餓鬼一枚。弟回來,說想喝果汁,我說,「回來喝果汁,糖分太多,現在這時間不能喝。」他問我,「為什麼以前可以!?」我問,「我以前有給你們喝過啊?」他點點頭。我說,「啊,那抱歉,那時候我可能沒有想清楚,但現在不行。」
他站在櫃子邊,情緒上來,背對著我,默默掉淚。


我跟姊討論著,可以吃些什麼。我說,「可以吃肉乾。」姊有點想要讓弟弟情緒好一點,也提高音調說,「可以吃肉乾耶~」弟弟擦了眼淚,他說,他要。他問,「那我可以吃四片嗎?」我說,「可以,但是,就是四片囉! 不然,我會擔心你的肚子沒有晚餐的空間。」他說,「好」。兩個小鬼很開心地吃著肉乾。吃完四片,弟說,「我還想要。」我說,「我可以再給你一塊,但,我覺得是晚餐前的最後一塊了。」他點點頭。我說,「可是,我擔心等等你會再跟我要一片,那怎麼辦?」他想了一下。

他說,「你可以堅定的拒絕我。」

我差點噴笑,但我有忍住。我說,「我可以堅定的拒絕你嗎?」他點點頭。我說,「謝謝你給我這個允許。」

然後,他沒有再跟我要下一塊肉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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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讓我想到今天嘉惠(aka督導/老闆)講的,設限的歷程要走完一圈,並且在關係中產生「學習」是需要多重的能力建構的。今天深刻地感受到此意境!!

之前,如果我拒絕了弟的需求,他的情緒會瞬間升高。有時候,我為了求生存(誤),或者,不想/不願意/沒心力陪他,我會妥協。但,過一陣子發現,他會用生氣,來得到他要的。我有半開玩笑地跟他說過,「你好像越來越知道怎麼使用生氣來讓你想要的事情發生。」講完,就看到他表情浮現賊笑。


 後來,我也在練習踩緊我的界線。剛開始的時候,弟有感覺到「媽媽沒有讓步」,然後,他使出「生氣」。


然後,關於這段「通過他的生氣」,我們走了很久。從,他因著被拒絕,他感受到被拒絕的痛苦,這個痛苦,需要外顯發洩,他會直接動手打我。而我也會跟他對打,邊打,我邊跟他說,「我知道你要打我,因為你要讓我知道你有多痛苦。」


我可以感覺到他因著被拒絕的痛苦,包括,需求沒有滿足的痛苦(類比,我最想吃的鹽酥雞竟然沒開!!);需求被原你以為會無條件照顧你的人拒絕(類比,蜜月期的時候、蜜月期的時候、蜜月期的時候,我的伴竟然不願意順道載我出門!!);被拒絕的羞愧感(類比,我竟然愚蠢到說出來讓你拒絕我!!)


這些種種的情緒能量,對5、6、7、8歲的孩子來說的孩子來說,太強大了。(對成人其實也是啊~~) 我知道,弟需要透過身體,疏通這些如同海嘯一般突襲而來的能量。


我會拿著枕頭,或者是,護具(我們家真的有練拳擊厚大護具,可以套在手上的那種),跟他對打。後來,直到他的力氣越來越大,真的會打痛我到,我想要反擊他。我們兩個有真的打起來過一次。那次,姊有嚇到,因為我們是真的打。

那次之後,我就知道,不能只用打,來讓弟通過情緒。不然,我們真的有可能讓對方受傷。

那次之後,我跟弟好好地談說,「我們之前用打的來讓生氣降下來,但,我們現在不能用這種方法了,因為,你越來越強大,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,但,你真的有可能會傷害我,而那次,真的我們兩個都受傷(瘀青)了。」


他說,「我真的變強了。」我說,「對啊,你真的變很強,這樣打,我會受傷。而且,我真的被打痛的時候,我也會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打你。但,我沒有想要傷害你。」


印象中,從這番對話後,我拒絕他之後,我們還沒有使用「打」來通過情緒。


生活中,弟還是會經驗「被拒絕」或者「事情發生的不是他想的樣子」。他的情緒會上來,他會自己先躲在沒人的某處,脹紅的臉,掉淚。有時,過了一陣子,神隊友爸爸,會去問他,「可以說說話了,還是需要一些時間?」

然後,他會自己還原情緒平穩的狀態,再加入遊戲,或者去做他想做的事情。再過一點時間(半天之類的,例如,隔天的早餐),我們會問一下,「那時候,他氣什麼?」有時候,姊會猜到,也會幫旁拼湊、還原情緒的歷程。如果湊對了,姊會很得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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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番外篇…

ㄤ給孩子的新年禮物,跟他們組一組他們自己想組的寶可夢牌組。弟組了一副強牌。他帶去學校,跟朋友對打,有輸有贏。其中,有一個年級比他高的哥哥,想跟他借這副牌。他說,他沒借。


我好奇,因為這個哥哥,我知道不一定是個好拒絕的對象。我問他,「你怎麼沒借他的?」他說,「我先跟他說,等一下等一下。然後,趁他跟別人講話的時候,偷偷跑走…(又露出賊笑)」我說,「哈哈哈哈,這真是好招~」他自己murmur說,「他(那個哥哥)不是可以堅定拒絕的人。」

親愛的弟,這篇寫在你八歲生日過不久,我很為你驕傲。你在練習認出自己的力量,使用自己的力量,與你的情緒共處,感受情緒的張力、與之同在。幾乎就像是你的體內有一個情緒氣球,你感受情緒脹大,幾乎大到氣球要爆掉的那種邊邊的飽脹感,然後,靜待地,氣球漸消,再度回到當下,參與關係。


同時,因著知曉自己的力量,你可以「不需要透過展現力量」,去確知你真的有力量,而可以擁有彈性,去決定怎麼樣使用你的力量!真好~ J


你現在在練習的,是我有時候也不一定掌握的很好的能力。很高興,可以與你一同練習與自己的力量同在!